返回首页 返回会长专栏 黄向墨会长谈华人参政新纪元(二)

  从“移民”到“选民”,从“客人”到“主人”,华人的观念转变并不轻松。

  更重要的是团结和包容。

  澳大利亚华社的人口组成复杂,内部异质性强。一是地域之别,分别来自两岸四地(陆、港、澳、台)、东南亚诸国等。二是语言之别,母语分别为普通话(国语)、广东话(粤语)、上海话、潮汕话、闽南语、客家话乃至英语。三是政治观点之别,比如海峡两岸的,有的亲大陆、有的亲台湾;又比如同来自台湾的,有的亲蓝、有的亲绿。四是经济地位之别,贫富阶层的差别。此外,还有代际之别(第一代移民vs第N代ABC)、血缘之别(纯华人vs混血华人)、民族之别(汉族vs其他民族)等等。这些强烈的异质性,加上历史惯性的不抱团,令华社形成各种亚文化圈,多有冲突,令“不团结”成为困扰全球华人社区的痼疾,各地亦都有因内讧导致竞选失利的案例。然而,犹太人在这方面堪称榜样:犹太社区内部的异质性,并不亚于华社,但他们却很好地把握和解决了内部纷争,合力对外。

 华人不仅要加强内部团结内部,还需加强与其他民族社区的团结并且有目标地支持或借力主要政党及其民意代表以及其他政治组织。坦率地说,华社目前说还算不上是真正开放和包容的社区,遇事往往更多地考虑本身狭义的利益,气量不够,包容性差。在民主社会,那些仅仅依靠本民族、而非根植于大多数社区的政治诉求,很难获得更大的影响力。先贤所言的“推己及人”、“海纳百川”,依然值得我辈深思。如何将民族的利益诉求,包装、升华为大多数社区的、主流的诉求,是民主社会生存与发展的基本功。

  第三是实力。

  民主社会,政治乃以实力为根基,既包括选票(人口)、钞票(财力)这样的硬实力,也包括语言和政治运作等软实力。据美国的相关调查,少数族裔竞选成功,至少需有5%的选民支持基础,而导致华裔、亚裔竞选艰难的最大障碍,就是人口比例与分布。作为澳大利亚的少数民族,在可见的将来,华裔不可能在人口比例上获得快速大幅提升,但是在局部区域形成相对的集中优势,则已有所体现。如何更有效地整合华社有限的选票资源,形成局部相对优势,是今后华社参政必须攻克的“技术课题”。

  在民主社会,民意是选举的生命,资金是政治的母乳。不亚于人口和选票,财政实力同样发挥相当的影响力。华社在这方面的问题,尤其与犹太社区相比,依然是政治投资分散,没有形成合力。如何用好、用足这些实力,是今后华社参政所需解决的难题。此外,随着资金实力更为雄厚的华人新移民不断加入,如何吸引、鼓励、引领他们善用选票,投放政治捐款,遵循并熟练掌握主流社会的游戏规则,为华社和澳大利亚社会谋福利,既是华社加强参政能力的机会,也是对华社整合能力的挑战。

  软实力方面,无庸置疑,语言一直是制约华社参政的主要障碍,“政治运作能力”——熟练掌握并运用主流政治规则的能力同样关键。将华社的声音扩散到全澳,调动广大主流及民族社区的支持,吸收在政治诉求上有共同利益的同盟军和支持力量,或者是减少某些诉求上的反对声音,都是至关重要的。华人的教育,不能仅仅满足于培养谋生层面的“三师”(律师、医师、专业技师),也要致力于培养一批具有双语能力的政治学、社会学、艺术等领域的学者和意见领袖,一批能熟练穿梭于政、商、学“旋转门”的杰出人才。

  自1848年10月2日,“猎人号”(Nimrod)三桅帆船载运120名中国劳工来到悉尼,掀开华人移民澳大利亚的现代史,迄今已经167年。

  这一个半世纪来,澳华社区与祖籍国一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尤其近三十多年来,受益于祖籍国的改革开放,澳华社区无论在财富积累、教育素质等各方面,都达到了新的高度,具备了在更高层次上开创参政新纪元的基础条件。华社内部也有了更为强烈的参政需求,主流社会更是期待华人为澳大利亚建设、尤其为澳中两国携手合作作出更大贡献。

  对于华人的政治参与,不能单纯地从功利性、工具性角度来认识,而更应该着眼于华社融入澳大利亚、推动及巩固澳中关系、建设我们子孙后代共同家园的高度。政治参与,不仅仅是基于保群维权的利益考量,也是基于非常现实的理想——与其它各民族一道,为子孙后代建设一个更为和谐美好的澳大利亚……

澳洲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